半句封印底下,那块卡住的骨头终于松了一线。
新墨从“若阿姐被押……”后面渗出一点。
不是完整后文。
只有几个断裂的笔脚:非愿……缺印……后席……
温照萤还没看清,正柜猛地合下一层黑板,把后面的字重新压住。
对照台上的灯火一灭大半,只剩模板残页边角还在发烫。
满喘着气,低声问:“它承认了?”
“只承认这一句。”温照萤把残页收回,没有贪多,“它没承认谁押的,也没放愿文。”
正柜像被她说中,柜底忽然吐出一枚更深的签名痕。
那不是普通签字。
它先像人名,写到第二笔却被刮空,只留下签吏职印的尾巴。
尾巴倒过来,像一枚缺了姓名的钩,钩尖沾着接名司旧刀同样的黑灰。
红线一碰,痕底浮出四个倒字。
签吏无名。
下一息,四字又翻面,变成另一种写法:无名签吏。
温照萤盯着那枚缺印,掌心的血慢慢凉下来。
正柜没有继续开愿文,它只把路往更深处推了一格。
有人在正柜后席签过调名令,又把自己的名从签处刮掉,只留下一个职役空壳。
满看着那道痕,声音很轻:“他也没名?”
“不一定。”温照萤把旧铜铃压回袖中,铃腹仍护着那半句未开的愿牌背文,“也可能是他把名藏起来,专替别人留下缺印。”
正柜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翻席声,像有人在柜后把空座往里推。
温照萤抬眼。
下一步该追的,不是“阿姐”这一声了。
是正柜后席里,那个把缺印留在温照星愿牌半句上的无名签吏。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