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违愿判签(2/5)

拒签页说当时拒过。

判签现在说,拒过就是违愿。”

她声音不高,尾音却压得很硬,“我先不问谁写了这张判签。

我只问,哪一笔能把拒签改成欠债?”

正柜水漏一顿。

判签中腰的“违愿”二字忽然变厚,像有人给它们重新描边。

字边生出细密红丝,红丝一路往拒签页边爬,爬到焦口处便要扎进去。

温照萤抬手一挡,红线从她掌心伤口里绷出,横在焦口前。

红丝扎到她的红线上,立刻发出细小的噼啪声。

那声音像烧湿香,又像旧账本被翻到发脆的一页。

“温照星愿姐姐该活。”柜声重复,“拒替活,即拒救姐。”

满忽然抬头:“不是这样。”

正柜白字逼到她脚边:证人不得替愿主答愿。

满没有把木牌拿出来,也没有往前迈。

她只把手按得更紧,指腹几乎陷进木牌边缘:“我不替她答。

我说我见过这种倒写。”

白字停了一瞬。

满看着判签上的“愿意替活”,喉咙发涩,却把话一字一字咬出来:“梁守德把灰刑押给我的时候,也先写我在铺里吃饭、睡屋、领钱,后来写我承他的恩。

再后来,就写我愿意替铺受刑。

可吃饭不是欠命,领钱不是卖名。

拒绝替他受刑,也不是违了活下去的愿。”

水漏里的黑水往她鞋尖溅去。

温照萤没有回头,只把非愿称呼皮从袖中推出半寸,停在红线内侧,不让它碰满的半名木牌。

那片小皮早被验过,只能证明旧称存在和非愿边界,不能再往前献一点。

它一落到判签旁,判签上的“愿意替活”便晃了一下,像被一枚小钉钉住了背面。

温照萤道:“满只证一件事。

受恩、被叫、被押到某处,不等于愿意承债。”

判签忽然往下一沉。

签面下露出第二层纸。

第二层不是新纸,是旧页被刮薄后贴上去的背皮。

背皮上有接名司旧刀的斜缺口,也有活押印边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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