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萤没有给它血。
她把旧铜铃拿出来,铃裂朝下,压在自己的伤口前。
铃没有响,裂口却替她挡住了那道要血的刮口。
旧铃一压,刮片上的凹痕慢慢露出底色,底色不是铜色,而是一层被磨薄的旧朱。
朱色中间有一个很小的印心影,圆不足圆,方不足方,边缘缺了三口。
三口正对禁印边的三处断点。
温照萤心里一沉。
印心没有被当场销毁。
它从禁印边里剔下来后,先在刮片背面停过,又被旧刀缺口推送,最后塞进那个暂封格。
若只是销毁,不会留下这么完整的对应口。
只有要再用,才会把边与心分开存,让将来有人能拿旧边冒手续,拿旧心作芯。
她没有把“作芯”说出口。
说出口太早,柜子会顺势问她要哪一枚芯,要给谁用,给什么印用。
温照萤改问:“暂封格里有几个印心?”
格口没有答。
柜声替它答:“旧禁归净,不列数。”
“不列数,就是不止一个。”温照萤道。
暂封格里的干朱泥忽然往外鼓出半粒,像有人从里面顶了一下。
那半粒泥若落出来,必会带出印心影。
温照萤没有去接,只把禁印边往后一撤。
禁印边离开桌心的一瞬,半粒泥失了牵引,挂在孔口不上不下。
满屏住的气终于散出一点。
她看明白了:若印心已无,禁印边撤开,孔口不该追;若印心只是旧灰,孔内不该有东西顶泥。
它追边,它就还认边。
“它还在找自己的边。”满说。
温照萤立刻纠正:“不是自己的边。
是被刮走时留下的对应边。”
满点头,重新说:“我看见孔里的东西跟着禁边动,没跟着你的手动,也没跟着我的话动。”
这回柜声没有立刻扣“证人越位”。
因为满说得太窄,只证明物随物动,不证明人属谁,也不证明愿意不愿意。
温照萤把这句证词按在红线上,红线一分为四:一头牵禁印边,一头牵刮片凹痕,一头牵旧刀缺口,一头牵暂封格米孔。
四处一亮,桌面忽然浮出一条细细的柜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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