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位代签,也会咬旧主。”温照萤说,“若他愿意承债,为什么格边要咬住他不放?”
柜声不答。
不答就是缝。
温照萤把这条缝按住,继续逼证:“若他亲手签,签痕该在外;若他愿口入格,愿灰该有舌根热;若他承债,债线该从他身上走。
可现在签痕从格里出,愿灰无口,债线绕过旧主坐骨,直往格舌走。”
她每说一句,就放下一件证物。
批签格号缺角压签痕方向,禁用旧印边压愿灰空处,账眼红线压债线。
三处一压,旧主位底下的木槽终于撑不住,吐出一小片卷曲的灰木屑。
木屑外侧是坐痕,内侧却刻着一条极浅的“代”字边。
只是一条边,不成字。
温照萤没有补。
她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直接用空签盒半掩住,让它停在“不完整”的状态。
完整二字在这里太危险,完整会引来补名,完整会引来愿文,完整也会让温照星愿牌背面最后一行被正柜借口拖出来。
她要的不是完整。
她要的是足够证明“不愿”的缺口。
“记。”温照萤道,“旧主押格,格位代签。
押格只证明旧主曾被压入格位,不证明旧主愿意承债。
格签不得写作主签,坐痕不得写作愿口。”
正柜后席的水漏停了。
停得太突然,连满都察觉到了不对。
柜声过了许久才响:“查者以何身位记此判?”
这是陷阱。
若温照萤说以阿姐,以温家,以温照星愿牌关系人,正柜就会顺手把她拖进替活栏;若满说以证人,柜子也会逼她交出能证明证人的名。
温照萤把掌心割伤按在桌边,不碰旧主位,只让血滴到自己的账眼红线上。
“以查账位。”她说,“不以亲名,不以旧称,不以愿主,不以证人全名。”
红线得了血,短短亮了一息。
那一息里,旧主位背面的“旧主押格”四字终于松开,不再往“愿入”上贴。
正柜不能把她的查账位改成承债位,只能把那句判词吞下去。
吞到一半,柜底传来一阵闷响,像那条木舌被人从深处拔了一下。
满下意识抓紧袖口:“它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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