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格批文乃格间便批,非一人一签,非一牌一案。
查者若连读,便为串供。”
温照萤抬眼:“我没连读。”
她把灰签往后撤半寸,让十二段批文影子彼此仍旧断着。
然后,她从怀里取出温照星愿牌背面禁用旧印边的拓痕,只露最外半圈,不露完整印意。
半圈旧禁一上桌,十二段影子里同时有三段发暗,暗处不是字,是一枚极浅的牙痕。
满看得发冷:“牙痕?”
“舌根换格时咬出来的。”温照萤说,“同一处舌根,不可能在十二格里都生一遍新牙。”
柜缝里的水漏停了一拍。
温照萤等的就是这一拍。
她用账眼红线挑起那枚牙痕,不往十二格里放,只把它贴到禁用旧印边的半圈缺口外。
牙痕一靠近旧禁边,半圈“不许”没有变亮,反而往后退了一寸,像认得这东西曾经贴着它经过,却又厌它的湿气。
紧接着,刮印格灰也动了。
灰粉沿牙痕边缘爬出一道细路,路很窄,先入刮印格,后入印心匣,再绕可用印芯格,最后擦过换芯批签缺角。
四处痕迹都不肯给完整字,可每一处都留下同一枚牙根压过的凹痕。
温照萤把手指悬在凹痕上方,没碰。
“同一批签,可以跨过多个格位。”她慢慢说,“每一格只留一点,每一格都说自己没全批。
可舌根不是十二条,牙根也不是十二枚。
它们用同一条批文过格,把禁印换芯拆成许多半责,最后让每一格都不完整负责。”
这句话落下,十二格中的第三格猛然弹开,一股冷香喷出来,直扑温照萤面门。
冷香里混着温照星愿牌背面旧禁的刺意,像半句“不许用我”被磨碎后塞进香灰里,逼她吸进去、认进去。
温照萤立刻偏头,却还是吸进一点。
喉伤像被细针穿过,眼前一阵发黑。
她按住桌边,掌心血珠滴在地上,没滴到任何证物上。
满的声音压得很低:“阿萤?”
她没有叫“姐姐”,也没有叫全名。
这个称呼短而旧,像在灰里留了一口气,却不够格口拿去压名。
温照萤缓了一息,抬手示意自己还站得住。
她把半页回灯余灰撒向第三格,余灰被冷香一冲,先灭后亮,在桌面上照出一枚小小的愿牌背纹。
背纹不完整,只有温照星愿牌旧禁边外那一处细缺,缺口旁边嵌着同样的牙根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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