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罚路,你自己走给我看。”
正柜后席忽然往下沉了一寸。
桌面下传来木轴错齿的声音,像许多旧柜同时咬合。
转罚格里的“悔愿可罚”四字一枚枚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窄槽。
窄槽没有写全名,也没有吐完整愿文,只在槽口挂出一片很薄的押纸。
押纸颜色发暗,边上有一圈新鲜朱泥,像刚从谁的名字旁边撕下来。
满往后退了半步,袖底木牌轻轻碰到腕骨。
温照萤没有回头,只把旧铜铃往她脚边一放,挡住窄槽闻名的路。
她自己向前半寸,站进红线内侧。
窄槽闻到她腕上的血,立刻把押纸朝她转来。
押纸上没有字,只有一枚半干的指位,指位底下浮出四个小小的灰字。
转罚押名。
柜声温和得像在递一张普通签据:“转罚已成。
押名可验。”
温照萤看着那四个字,掌心里的转罚页角硌得生疼。
她知道下一步会更脏。
悔愿只是给罚找借口,转罚押名才是正柜真正要做的事。
只要名一押,罚就有了落处;落处一成,替名、借名、补名都会重新活过来。
她把转罚页角收稳,旧铜铃扣住小格,不让余灰再照进页内。
“不押满的名。”她说。
满在她身后很轻地应了一声:“也不押你的。”
温照萤没有答。
她只盯着那片押纸,看见押纸背面慢慢渗出一线血红,像有人用极细的笔,在空白处预先画好了落名的位置。
那位置,正朝着她裂开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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