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取断环铁屑。”
她话音未落,断环忽然从铜铃上弹开,直直射向她掌心。
它不再装旧链,不再走满的袖边,改咬温照萤的血口。
只要咬住她,便能把查证写成修链,把修链写成接押。
满终于往前半步。
温照萤厉声道:“站住。”
满停住,指节在袖里攥得发白。
她看着断环扑向温照萤掌心,却没有伸手。
她知道自己一伸手,断环就有了“近证承接”的口。
温照萤把掌心反扣到案面,任断环擦过手背。
铁口划开皮肉,血珠被拖出半寸,却没有落进环心。
她借这一擦,另一只手用旧铜铃裂边狠狠一挑。
断环外侧被挑下一小片铁屑。
铁屑落地前,正柜后席所有格口同时响了一声。
不是惊叫,是算盘珠齐齐归位的脆响。
柜声没了温软,低低压下来:“查者损链。”
“我取证。”
“损链者,当补。”
“补的是你们留的缺,不是我欠的名。”
温照萤把铁屑按在灰里,血从手背滑到腕骨,被账眼红线挡住。
她的喉咙烧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咽下一口铁灰。
可她不能停。
停下来,正柜就会把停顿写成默认。
她把新取的铁屑和先前错接方向并排放好。
回灯余灰照上去,两粒铁屑之间浮出一条极细的斜影。
斜影一头接押名旧链,一头指向空签盒外的空位。
空位没有名字,却有一枚待咬的齿槽。
温照萤看见齿槽时,背脊微凉。
这处断环不是为了某一次换押。
它是留在旧链上的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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