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顺着问名。
她要验铆痕。
“断环重接,不是补原链。”温照萤说,“先看铆孔是不是旧孔。”
柜声轻轻叹息:“断环已离原位,旧孔难寻。
查者若不报链名,如何知其原位?”
“不用知原位。”她把旧铜铃裂口转向铆槽,“我只看它有没有被新钉打过。”
铆槽里的黑泥往下陷,露出一圈圈浅孔。
孔有七个,排成半月形,像一排没长齐的牙。
最左一孔残着旧灰,最右一孔却亮着新红。
温照萤用铜屑轻轻刮了一下最右孔边,新红没有掉,反而往下缩,露出红下的一层黑。
黑层下面还有白。
三层铆痕。
满在后面轻声道:“外头是新罚,中间是押名,里头是旧链。”
她说完便闭嘴,没有多添一个“谁”字。
温照萤听见她把话收得极稳,心里那根紧绷的线没有松,反而更清楚。
满不能替她下断语,更不能为了证明自己不在链上而说出旧称。
她能做的,是看见边界。
“对。”温照萤把铜屑放在盒盖边,“新罚只是封面。”
铆槽里忽然窜出一股细线,直直缠向满袖口。
那细线不是朱红,颜色发灰,像火案后从墙缝里扫出的灰絮。
满退了半步,脚跟撞到后席窄案,发出轻轻一响。
柜声柔和道:“证人既识三层,可代言链属。”
温照萤旧铜铃一敲。
叮的一声破响压住灰线。
灰线在半空一顿,像听见了旧声,又没听见完整回应。
温照萤趁这一顿,把账眼红线向外挑,红线不缠灰线,只压住灰线根部露出的那一点铆眼。
“证人只看见层次。”她说,“不代言链属。”
灰线被压回铆槽,槽底却起了一片湿亮。
湿亮里浮出几段影子:一段链接在“名下女儿”旧称边上,一段链接在阿姐格残皮背后,一段链接在无名签座的坐痕下,还有一段,竟绕着温照萤腕上的裂名红线转了一圈。
这些都不是完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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