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名旧链最爱血,活铆也在等血。
她把擦过血的袖口往后收,声音哑得像被铁锈磨过:“满,看铆珠,不看链影。”
满慢慢往前半步,目光落在盒盖边,不碰、不指、不认名。
她看了很久,才说:“黑灰在旧链那边,红泥在罚名那边,中间有新打的圆边。
它接过。”
“只说接过就够。”温照萤道。
柜声立刻接上:“证人已证重接。
重接既成,链应承罚。”
温照萤冷笑了一下,笑意很短,牵得喉伤发疼:“她证的是铆痕,不是承罚。”
柜案下方猛地一沉。
七个铆孔像被这句话激怒,齐齐喷出红泥。
红泥不扑她脸,也不扑满,反而扑向案上那些分开的证物。
押名边纹、转罚页角、断环缺口灰、换押半环拓,全被红泥想拖成一堆。
只要拖成一堆,正柜就能说证物相合,重接自成。
温照萤早防着这一手。
她抬手把旧铜铃倒扣,铃腹贴着案面滚过一线。
铃声破碎,滚到哪里,铜屑就在哪里炸开一圈灰。
红泥被灰圈隔开,没能把证物吞并。
她掌心被铃口割开一条新口子,疼得指尖发麻,却仍然稳住了活铆盒盖。
满伸手想扶,半途停住,只用袖里的木牌挡住溅向地面的红泥。
木牌没有露字,只露出一角焦黑边。
她说:“地上也有线。”
温照萤低头,看见红泥从案缝里往下滴,滴到地面后没有散开,竟沿着石缝爬向后席深处。
那条石缝她先前以为是水漏槽,现在才看清,槽里嵌着一排更小的活扣。
每个活扣都开着半边,像等断环接上后再咬死。
重接之后还有活扣。
这就是第 100 章要查的东西。
她没有追过去。
现在追活扣,会丢掉重接铆痕。
她用账眼红线在活铆外绕了两圈,第二圈故意不封死,只留一线透气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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