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忙碌的周卿云和焦虑的母亲(2/3)

不仅懂声乐,对舞台效果、镜头语言也有见解。

周卿云问过她怎么懂这么多,她只是笑笑:“从小跟着长辈看演出,看得多了就懂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周卿云听出了背后的分量。

冯秋柔的家庭背景,在复旦是个若隐若现的话题。

有人说她爷爷是老干部,有人说她父亲在中央部委,但没人说得准。

她自己从不提及,别人也不好深问。

这天下午练完歌,冯秋柔忽然问:“周卿云,你老家是陕北哪里?”

“榆林那边,具体说了你也不知道。”周卿云说,“黄土高原,跟江南完全两个样。”

“我爷爷去过延安。”冯秋柔说,“他说陕北人实在,能吃苦。”

周卿云笑了:“苦是吃惯了。

不过现在好了,我写了点东西,能给家里寄点钱。”

冯秋柔看着他,眼神清澈:“你母亲一定很为你骄傲。”

周卿云点点头,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安。

上次给家里寄了五百元,母亲回信很简短,只说“收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他不知道,此刻的陕北老家,正因为他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黄土高原的十一月,已经冷得刺骨。

周王氏坐在窑洞的土炕上,手里捏着那张汇款单,手指微微发抖。

五百元。

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丈夫在世时是老师,一个月工资四十几元,要养活一家四口,还要接济更困难的亲戚,从来没有宽裕过。

后来丈夫走了,日子更紧巴,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种地、喂鸡、帮人缝补,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

可现在,儿子一下子寄来五百元。

第一笔一百二十元已经让她心惊胆战,这第二笔五百元简直像烫手的山芋。

她不敢去取,怕取了这钱,儿子在外面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爸……”夜里,她对着丈夫的遗像喃喃自语,“你告诉我,咱儿子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写几个字就能赚这么多钱?”

遗像里的丈夫温和地笑着,没有回答。

周王氏的担忧不是没有缘由。

丈夫就是因为“写了不该写的东西”被下放的,那些年受的苦,她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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