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得取,取了给卿云他爸修修坟,再把你家这窑洞整整。
卿云出息了,你这个当妈的该享福了!”
采访进行了两个小时。
记者们拍了几张照片:周王氏坐在炕上,手里拿着儿子的信;窑洞外的院子;村口的老槐树。
最后,他们提出想去周卿云曾经读书的村小学看看。
那是一排破旧的土坯房,窗户糊着塑料布。
十几个孩子正在上课,看见来人,好奇地张望。
老校长听说来意,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卿云……卿云是我们学校出去的!
我一直说,这孩子有出息!”
记者们看着教室里简陋的条件,心里触动很深。
男记者当场表示,回去后要写篇报道,呼吁社会关注这样的乡村小学。
临走前,女记者拉着周王氏的手说:“大娘,您有个好儿子。
他写的东西,给了很多人力量。
您要为他骄傲。”
吉普车开走时,全村人都出来送。
周王氏站在村口,看着车扬起的尘土慢慢散去,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儿子没走歪路。
儿子在做正事。
她回到窑洞,从箱子底翻出丈夫的遗像,轻声说:“他爸,你听到了吗?
咱们儿子出息了,写的东西上了中央的报纸。
你……你放心。”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踏实。
几个月来第一次。
同一时间,上海复旦校园里,周卿云刚结束一天的忙碌。
晚上十一点,他还在写《山楂树之恋》。
写到静秋在病床前握住老三的手,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但所有的情感都在那个握手里。
他写得很投入,眼眶有些发热。
忽然,有人敲门。
是传达室大爷:“周卿云,电报!”
这个时候来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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