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离门最近。
从听见门轴声响的第一秒,他的脚跟就已经离地。
但他没有往前迈一步。
他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铅。
不是不想知道结果。
是不敢。
“哪位是家属?”
“我是。”
陈平安往前走了半步。
然后他顿了顿,看向周卿云。
那个年轻人站在他旁边,脚跟已经离地。
但身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住了,没有往前挪动哪怕一寸。
陈平安的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医生。
“说吧。”
“病人很幸运。”
医生说得很慢。
他大概看出了走廊里这些人各自紧绷的神经,所以刻意放慢了语速。
好让每一个字都能被准确地接住。
“刀口虽然比较长,但角度偏了半厘米,没有伤及重要脏器。”
“腹部主动脉和主要分支也都避开了。”
“我们已经完成了清创和缝合,伤口一共缝了四十二针。”
“患者目前生命体征平稳……血压偏低,心率偏快。”
“但这在失血后的代偿期是正常的。”
“她失血比较多,术前血红蛋白很低。”
“我们从血库调了四个单位的红细胞悬液正在输。”
“麻醉的劲儿还没过,人还在睡。”
他顿了一下,口罩下面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伤势算是稳定下来了。”
“接下来主要是输血和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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