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不起你家女儿”的补偿金。
不是“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场面话。
不是晚辈对长辈的讨好。
他是在谈生意。
一笔把自己海外所有资产交到一个人手里的生意。
他家是做外贸的。
他这个当爹的当然知道四亿八千万日元的版税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意味着周卿云把一根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子亲手递到了自己手里。
不,不是绳子,是钥匙。
所有海外合同、所有版税收入、所有采购渠道,全部通过陈平安的手。
如果他陈平安想卡他的脖子,随时可以。
可他还是把钥匙递过来了。
手心朝上,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陈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一动没动的咖啡。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把糖碟子朝周卿云那边推了半寸。
碟子在桌面上擦出一道细微的沙声。
“生意的部分……”
他终于开口。
“你觉得我女儿能接住多少?”
“全部。”
周卿云没有丝毫犹豫。
“安娜毕业以后,这一摊事业会全部交到她手上。”
“她的名字会出现在每一份我签字的合同上。”
陈平安闻言。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可不是什么初哥,周卿云现在说这句话,交代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比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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