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直接上去掐他的脖子,还是先放几根绊马索?”
“开头的由头不用太复杂。”
陆二哥端着酒杯,在铜锅上晃了晃。
酒液折射出炭火的暗光。
“土地审批,找土地局的老张……”
“他不是欠你一个人情吗?”
“上次他那小舅子倒批条的事,是你帮他摆平的。”
“你让他把审批流程拖一拖就行,不用拒,就是拖。”
“材料来了说缺一份,补上了说还要审核,审核完了说还需要一个内部签字。”
“工地上没有审批就不能动工,多拖一天,周卿云就多烧一天钱。”
“然后是规划许可,建委那边我有路子,让他们提点补充要求。”
“比如增加交通影响评估、增加环境影响评估、增加地质安全性复审。”
“每增加一项他就得多跑一个月,每一项都能拖着。”
“然后是消防,孙哥你那边有关系吧?
就说他那个室内瀑布涉及特种消防设计,需要额外提交专项审查报告,这个审查没有三个月下不来。
还有……”
陆二哥语气顿了顿。
“银行信贷。
他建这个项目我就不相信他能真的全部都用自己的钱。”
“前期他出点外汇装装样子,后面肯定会去找银行贷款。”
“银行那边,小马你去打个招呼。”
“这种没有先例的项目,风险审批从严,很正常吧?”
“不用写‘不放贷’,就是流程可以放的特别慢。”
“等他资金链紧绷的时候,他自己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那如果他真的就是全用自己的钱呢?”
有人问,但是问完以后自己却先摇了摇头。
大概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就更好办了。”
陆二哥把涮好的羊肉夹起来,在芝麻酱里慢慢蘸。
酱料从肉片边缘往下滴。
“他自己的钱全投进去,就永远不够。”
“他那点稿费,加上酒厂的利润,能撑到第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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