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手里的文件轻轻在门框上磕了一下。
磕出一声很轻很脆的响。
“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就是在兑现那句话。”
“兑现得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企业家都好。”
“那些企业家也会做慈善,也会捐钱。”
“但他们的慈善和生意是分开的……生意归生意,慈善归慈善。”
“你不一样。
你的生意和你的良心是同一件事。”
她说完就走了。
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节奏均匀,渐渐消失在隔壁院门口。
第二天清晨。
天气晴冷。
浦东的天空是一种被霜洗过的淡蓝色。
干净得能看见江对岸外滩那些老建筑的轮廓线。
稻田在十一月末已经收割完毕。
田垄上堆着一垛一垛的稻草。
霜化以后稻草湿漉漉的,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
远远看去像是大地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金子。
空气里有烧稻草的味道……
青烟从稻田尽头升起来,在晨风里拖成一道斜斜的线。
周卿云他们走进地块东南角的时候。
村里人正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晒太阳。
老槐树的树冠在冬日里落了大半。
但主干粗得两个成年人都合抱不过来。
树皮上刻着深深浅浅的纹路。
像一张活了几百年的老人的脸。
几个老人每人搬了张矮板凳坐在树根底下。
有人手里搓着草绳,有人膝盖上搁着个收音机。
正在放《东方红》的旋律。
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老太太最先看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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