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款专用。”
满仓叔在电话那头说了声“中”,声音干脆利落。
然后他翻开了笔记本,纸张在电话那头沙沙响。
“第二件……新酒的事。
中档酒和低档酒的库存已经够了,随时可以上市。”
“中档酒八千箱,低档酒一万两千箱出头。
但名字还没定。”
“我想着……”
满仓叔的语气顿了顿。
“中档酒和低档酒得起个好记的、有讲究的名字,定价也要好好商量……”
“定低了亏本,定高了没人买。”
“得找到那个刚好让老百姓觉得‘值这个价’的平衡点。”
“你在外面见多识广,你给拿个主意。”
周卿云靠在矮柜旁边的墙上,用肩膀夹着话筒。
“中档酒就叫‘白石陈酿’。
白石两个字还是要在,但是要和我们现在卖的高端白石原浆区分开。”
“不是原浆,那些原浆里能看得见的名贵中药材可以酌情去掉一些。”
“发酵周期和窖藏时间都不打折,就是出酒率比原浆高一些。”
“定价比原酿低一半。”
“让镇上和县里的普通人家逢年过节、红白喜事都喝得起。”
“低档酒叫‘黄土情’。”
“工艺一样,就是窖藏时间短一些,但味道也不差。”
“价格做到最低……让工地上干活的、田里种地的。”
“收工以后能去供销社拎一瓶回来,倒在搪瓷缸里喝一口。”
“觉得这酒不贵但味道正,是粮食酒不是勾兑的。”
“喝完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头不疼、口不干。”
“这就是‘黄土情’三个字的分量。”
满仓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周卿云听见他扭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话筒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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