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真心和她们的不一样……
她是从火车上就开始的。
从他在车窗边偏着头睡着的时候,她就决定要跟着他了。
那时候他还没出名,还没写《白夜行》,还没拿直木奖。
连《山楂树之恋》都还没出版。
他只是一个坐在她对面、累得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的大学生。
她就是那时候喜欢上他的……
在他什么都还不是的时候。
可现在呢?
未来呢?
即使那时候的他不说,齐又晴自己也会自惭形秽。
到了那时候,她还能是他身边的女人吗?
一想到这,齐又晴只感觉自己的心中传来一阵阵绞痛……
这是一种钝钝的、持续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的闷疼。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那面墙前。
墙上挂着周卿云写的字……“耕读传家”。
四个字,用行书写在洒金宣纸上,装在一个原木色的框里。
他写这幅字的时候刚拿到浦东那块地的中标通知书。
那天他特别高兴,在书房里铺开宣纸,研墨,提笔,一气呵成。
她站在旁边给他按着纸角,他写完以后把毛笔搁在笔山上,退后一步看了一会儿。
说这是给未来自己家的人写的。
“耕是吃饭,读是明理。
一家人,有饭吃,有书读,就够了。”
她记得自己当时问他“未来家里都有谁”,他笑了笑没说话。
但她注意到他在“家”字最后一笔的捺上用力格外重……
那一捺很长,墨迹从宣纸上微微洇开。
像是用毛笔在纸上刻了一道印痕,把某个承诺钉进了那面墙里。
她把周卿云不在的这段日子反复想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又把母亲的那番话想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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