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是一脸愁容。
他也没想到陆二哥这群人真能做的这么绝,这么狠。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找朱市长帮忙。
上次从东京回来以后,朱市长办公室的孙秘书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说朱市长在早会上看了nhk的新闻。
说了句“这个年轻人,到哪都能给中国人长脸”。
那时候周卿云就知道,朱市长对他是有期望的。
但招标行为本就是商业行为。
他总不能求着朱市长强迫别人前来投标。
强扭的瓜不甜。
强按着别人签的施工合同更不牢靠……
市长能压住一家企业签合同。
压不住他在每个施工节点上都拖你三五天。
压不住他在材料采购单上每一项都写“待定”。
压不住他在验收报告上签“基本合格”。
更让他感到后背发凉的不是眼前这些不肯投标的公司。
而是那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所有路一条一条掐断的人。
现在可以说全国的施工公司都在等着看周卿云的笑话。
看空中花园的笑话。
看他到了奠基仪式面对没有任何施工人员的工地怎么给朱市长一个交代。
给上海一个交代,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
那些被陆二哥打过招呼的施工企业。
有一些可能本来也看不起他这个写书的闯进地产圈。
现在更乐得坐在旁边看他怎么在无人应标的窘境里挣扎。
而陈念薇通过关系联系的南方几家大型民营建筑公司。
得到的答复像复制粘贴一般整齐……
“谢邀,但最近没有扩张计划。”
每一天都有新的坏消息传回来。
直到今天。
直到小秦将登记表放在桌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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