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在奠基仪式主席台上对着全国镜头说出“这件事是中国人自己干成的”的周卿云。
他就是周卿云……
上一世那个在复旦办公室里改论文改到深夜。
回到家里只有一盏孤灯等他的周卿云。
那个在讲台上给学生讲中国现当代文学。
下了课一个人在食堂吃一碗面的周卿云。
那个从来不敢想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早晨的周卿云。
但现在他有了。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齐又晴在梦里哼了一声……
像是在梦里被人挠了一下痒。
没有醒,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额头蹭过他的锁骨,鼻尖在他的胸口轻轻压了一下。
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在确认这个窝还是暖的。
阳光从地板上一点一点爬到床脚……
又从床脚爬到被子上。
把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染成浅浅的栗色。
庐山村醒了,上海醒了。
但他的世界还停留在这个被阳光和被窝包裹的、温暖安静的房间里。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十点四十五,秒针还在走。
嘀嗒嘀嗒地响着。
他低头在齐又晴的发顶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碰到她头发的时候,她的耳朵动了一下……
然后继续睡。
他想,这应该就是幸福被具象化之后的样子。
不是奖杯,不是支票,不是新闻联播里的几十秒镜头。
是早晨十点多醒来,阳光照在被子上。
她在你怀里还没醒,巷口有别人家早饭的香味飘进来。
闹钟一直在走,但你并不着急起床。
上辈子包括这辈子,他写了很多关于幸福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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