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周卿云的日子就过得像个被供起来的土地爷。
他不用考试……谢校长亲批的尚方宝剑在手。
各科老师对他的态度已经从“这个学生怎么又没来上课”。
进化到了“周卿云同学本学期继续免修,期末交一篇论文即可”。
最开始还有老师不适应,在教研会上提过一次。
“这样会不会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据说当场就被另一位参加过茅盾文学奖颁奖典礼的老教授怼回去了。
“谁说不公平,只要他也能拿茅盾文学奖再拿直木奖,我也给他免修。”
此后这个话题再无人提起。
齐又晴每天中午踩着饭点从图书馆跑回来。
筷子递到自己男人手里,看他吃完再把碗筷收拾干净。
然后急匆匆地赶回图书馆继续复习。
有时候周卿云也会在心里感慨……
自己现在真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四肢都快退化了。
再过一阵子怕是连锅铲子都要握不稳了。
这天中午齐又晴照例给他送完午饭。
看着他吃完,把碗筷收拾了,急匆匆地赶回图书馆。
推开图书馆厚重的大门。
暖气裹着旧书页和墨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快步走到三楼靠窗的老位置。
室友帮她占的座位在靠窗那一排的最里面。
桌上摊着她的笔记本和水杯。
椅子上搭着她早上带来的一件备用薄外套。
她坐下来,翻开《中国现代文学史》的复习提纲。
习惯性地抬头扫了一眼对面。
对面坐着一个女生。
短发,瓜子脸,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右手握着钢笔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去。
好像刚才她进门的时候那个人正在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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