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你说你能在事业上跟他并驾齐驱……那你现在大几?”
“大一。”
夏至没想到对方会忽然把话题转到年级上,但她还是回答了。
“大一的专业课都还没上完。”
“你连社会都没见识过。”
“你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浙省道上海。”
“你连毕业论文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怎么就能认定自己能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了?”
齐又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尖锐。
甚至有点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解释一些她迟早会懂的事。
但正是这种“不尖锐”让夏至觉得更加难受……
对方甚至没有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
夏至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不是善于争辩的人……
她的性格从来都是“认定了就去做”。
而不是“认定了就去说服别人”。
她是那种能在考场上写完试卷、把笔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就走的人。
她的世界里只有目标和通往目标的直线。
没有说服别人理解她为什么选这条路的环节。
她能在全省考生中杀到第一名。
靠的不是跟每个对手辩论“我为什么比你强”。
是默默地把每个人甩在自己身后。
但此刻被齐又晴一顿直白的反驳堵在台阶下面。
她忽然发现自己脑子里那些在寝室里反复演练过无数遍的对白全都不管用了。
演练的时候她是主动方,齐又晴是被动的、模糊的。
可以被她的逻辑一步步逼到墙角的靶子。
但此刻真实的齐又晴站在她面前。
没有哭,没有生气,没有被她的话带偏节奏。
反而用她最不擅长应付的方式……
一句一句地把她的话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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