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另一边,周卿云已经抬步,跨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一踏进大厅,好几道目光不动声色就扫了过来。
所里这些老民警,天天处理街坊邻里的鸡毛蒜皮、大小纠纷。
个个都是火眼金睛。
一来周卿云经常登报,长相辨识度高。
不少民警在报纸上见过。
二来门口停的那台路虎实在太过惹眼。
整条街上找不出第二台。
门卫和值班民警心里门儿清。
今天来的这位年轻人身份不一般。
派出所大厅安安静静,没人高声喧哗。
坐着几个过来办事的老百姓。
个个说话压着嗓子,规规矩矩,不敢大声吵嚷。
墙角那一条凳子上,周建人整个人缩成一团。
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整整一夜,轮番问话、核对笔录。
坐在硬邦邦木凳子上熬到天光蒙蒙亮。
精气神几乎被耗得一干二净。
眼眶下面两大片乌青,头发乱得像一把枯草。
身上那件涤卡衬衫揉得皱成腌菜,到处都是褶子。
往日在小镇单位当干部的那点体面,此刻丢得一干二净。
一夜担惊受怕,惶恐和懊悔啃噬着他的心。
可心底深处,依旧留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他虽然在报纸上面见过周卿云的报道。
只是这时候的印刷技术有限,报纸印出来照片模模糊糊。
只能看出来大概轮廓,五官、气质,半点分辨不清。
叔侄二人多年疏远,从未有过往来。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周卿云还是当年那个瘦瘦小小。
需要长辈帮衬一把的半大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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