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是非对错,只要稍加拱火、适度利诱。
就能任由摆布、肆意驱使。
日后若是用他来反噬周卿云、败坏周卿云的名声。
搅动周家家事风波,效果必定够狠、够准、够致命。
两人不动声色,继续顺着他的话头附和拱火、温柔共情。
耐心听他宣泄积攒了十几年的怨气与不甘。
一点点榨干他心底所有的怨念、所有的家事秘闻、所有的龌龊过往。
周建人越说越激动、越讲越亢奋。
酒一杯接一杯地猛灌,话越说越碎、爆的料越来越猛。
从周家内部错综复杂的亲属矛盾、邻里之间的口舌纠葛。
到自己当年如何拿捏懦弱弟弟一家、抢占田地粮食、压榨至亲资源。
再到如今对周卿云滔天的嫉妒与恨意。
大大小小、事无巨细,全盘托出、毫无保留。
他全程自我感动、自我洗白。
坚定认为自己所作所为全都是理所应当。
坚定认为周卿云忘本不孝、无情无义。
从头到尾都没察觉,自己早已沦为别人手中最锋利、也最愚蠢的一把刀。
人一旦被贪心和嫉妒蒙了心。
就会主动跳进别人布下的陷阱。
还会傻傻感激给陷阱铺草的人。
夜色越来越沉,招待所的小房间里。
烈酒不停、怨言不断,气氛热烈又压抑。
三人从深夜一直聊到后半夜,两瓶高度白酒彻底见底。
桌上的打包酒菜也一扫而空,半点不剩。
周建人情绪彻底宣泄一空,连日积攒的压力、委屈、愤怒全部倾泻而出。
再加上彻夜饮酒,酒力彻底透支。
他的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脑袋昏沉欲裂、嗡嗡作响。
嘴里还断断续续嘟囔着抱怨、咒骂的醉话。
最后脑袋一歪,重重倒在硬板床上,彻底醉得不省人事、沉沉睡去。
震天的鼾声响起,彻底没了半点意识、半点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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