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的齐又晴,在校园里总是把头埋得很低。
步子又快又轻,就怕撞上旁人探究的目光。
生怕听见背后细碎的议论。
如今身侧多了一道踏实的身影。
她肩膀不再绷得紧紧的,脚步慢慢从容下来。
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怯懦,也一点点散掉。
赶上专业课大考的日子,周卿云一定会守在教学楼外头。
三伏天的日头毒辣,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
脚踩上去都隐隐发烫。
梧桐树下挤了不少等候同学、对象的学生,吵吵嚷嚷。
有人来回踱步焦躁不安,有人凑在一处说笑打闹。
唯独周卿云安安静静站在树荫底下。
目光稳稳落在教学楼的出口。
只要齐又晴考完试走出来,抬眼就能看见他。
没有轰轰烈烈的宣告,也没有刻意做给旁人看的表演。
这份坦坦荡荡的等候,就是最有力的辟谣。
之前校园里流传最广的那套闲话,说得有鼻子有眼。
说是齐又晴上赶着攀附名人。
周卿云出名之后薄情冷淡,把姑娘晾在一边。
整日闭门写书懒得搭理。
可日复一日的接送、考场外执着的等候、校园里并肩而行的身影。
实实在在撕碎了这些揣测。
那些桃色流言失去了滋生的土壤,再难站得住脚。
人情世态向来现实,流言也是看人下菜碟。
先前人人敢躲在角落窃窃私语。
是因为齐又晴孤身一人,没有依靠,欺负她反驳不得。
如今全校师生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卿云把她护得周全,这份偏爱坦荡摆在明面上。
那些躲在暗处嚼舌根的声音,便只能悄悄压了下去。
路上来往同学的眼神少了玩味与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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