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白酒销售的淡季。”
“咱们新老厂都是按着上海销售公司的订单看单生成。”
“多余的库存全部藏入酒窖进行窖藏处理。”
“可满仓书记突然要求出货量翻倍,这是要新老酒厂都需要满负荷运行才能达成的产量。”
“最关键的是,上海销售公司的订单一直稳得很。”
“根本要不了这么多货。”
“可满仓书记不管这些,硬压任务、死卡产量。”
“还特意交代,超出订单以外的货,不发上海。”
“全部封仓囤起来,说要存着等行情涨价了再卖。”
说到这儿,孙经理声音带着几分切实的慌意。
是实打实做实业的人心疼家底的样子:
“周总,咱们做酒的,靠的就是现金流周转。”
“现在只管造、不管卖,成堆的酒水压在仓库里变不了现。”
“可每天的粮食钱、工人工资、包装耗材、机器损耗。”
“一笔笔都是现钱往外掏。”
“只出不进,厂子家底耗得太快了。”
“我找满仓书记提过好几次风险。”
“劝他稳着来,别盲目冒进。”
“可他根本听不进去,就一句话。”
“让我只管抓生产,销路和资金的事不用我操心。”
“我夹在中间太为难了,听话干是掏空厂子根基。”
“不听话又是违抗安排。”
“这阵子我天天对着账本发愁,心里跟针扎一样。”
“更重要的一点,我感觉满仓叔没有对我们说实话。”
“那多出来的部分,我感觉,他是要卖给其他人!”
车厢再度陷入死寂。
周卿云靠在后座座椅上,眼皮微垂。
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周卿云心里想的比孙经理还要复杂。
满仓叔在酒厂守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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