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眼眶微微泛红,却硬生生忍住了泪水。
轻轻拍着他的手温声宽慰:
“妈不怕,你去哪,妈就去哪。”
“这辈子有你在,妈就有底气。”
周卿云反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这双手瘦小、粗糙、满是老茧。
却在他最落魄无助的时候撑起了整个家。
在他远赴他乡闯荡的时候,守好了这一方故土。
世间人心皆可变、人情皆可疏。
唯有至亲血脉,永远纯粹如初、不离不弃。
一夜心绪沉淀,辗转难眠。
次日清晨,陕北的日出辽阔坦荡。
破晓的金光铺满整片黄土坡。
晨风微凉,裹着田间露水的清甜、黄土的质朴。
还有远处酒厂飘来的淡淡酒糟香。
糅合出独属于白石村的晨间烟火,鲜活又治愈。
周卿云牵着齐又晴的手,并肩缓步往酒厂走去。
清晨的村落热闹鲜活,家家户户晨起劳作。
有人蹲在院前菜地掐着青菜、拔着杂草。
有人扛着锄头铁锨慢悠悠往田里走。
有人推着老式二八自行车穿梭街巷。
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响。
都是最寻常安稳的乡土光景。
路上偶遇的乡亲,看见归来的周卿云。
皆是笑脸相迎、热情招呼。
“卿云回来啦!
好久没见你人影了!”
“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啊!”
“是回来探望阿姨的吧?”
周卿云一如既往,温和谦逊,没有半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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