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务必好好接待,不能错失发展机会。”
他抬眼匆匆瞥了周卿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眼底满是疲惫与挣扎:
“他跟我承诺,只出钱、出渠道。”
“不插手厂里的生产经营、人事调度。”
“村里和我依旧全权做主。”
“卿云,我不是故意背着你做事。”
“我是觉得你常年在上海,离得太远。”
“村里的摊子越铺越大,处处都要花钱。”
“仅靠现有销量,现金流确实周转吃力。”
“我也是没办法,想给厂子多找一条出路。”
周卿云静静听着。
和陆二哥斗了这么久,他的手段,最擅长温水煮蛙、循序渐进。
先一点点用甜头勾人动心、让人放下戒备。
再一点点蚕食权力、将你牢牢的绑上他的贼船。
最后彻底取而代之,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满仓叔。”
周卿云语气平缓,字字清晰,力度沉稳:
“我跟陆二哥交手近一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手段。”
“他今日承诺只投资、不掌权。”
“是因为他还没站稳脚跟、没摸清底细。”
“等资金入局、渠道绑定、人脉扎根。”
“不出半年,他就能一步步架空所有人。”
“到时候别说你掌控厂子。”
“就连咱们白石村,都要被他拿捏牵制。”
“天底下最贵的便宜,就是陆二哥给的甜头。”
“他投进来一分,迟早会从厂子、从村里、从所有人身上。”
“刮走十分、百分。”
满仓叔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裤缝,喉结反复滚动。
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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