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出生时辰,藏在他奶奶留的旧生辰贴里,旁人根本碰不到。
是穆言帮了金家。
他趁着容玦熬夜写歌累得熟睡,偷偷翻出了压在箱底的生辰贴,把完整的八字抄给了厉长庚。
后来,又在一次片场意外擦伤后,他收走了容玦沾血的纱布,还有梳子上缠的发丝,连同容玦常戴的一枚贴身玉佩,一并送了过去。
有了完整的八字与精血毛发,金家的阴邪术法便顺理成章地落了下来。
起初,容玦只觉得精神恍惚,夜里总做些光怪陆离的噩梦,时常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发呆。
他以为是压力太大,只硬扛着,没往邪祟上想。
可随后,情况越来越糟,他开始严重失眠、心悸,整宿整宿睡不着,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曾经眼里的星光一点点暗了,最后成了化不开的阴郁。
圈内的流言也跟着甚嚣尘上,说他得了抑郁症,说他耍大牌被封杀了,说他得罪了资本是活该。
从前围着他转的人一哄而散,连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见了面都要绕着走。
他那时候孤立无援,只有穆言还陪在身边。
他还感激过对方的不离不弃,把对方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后来,有圈里的老前辈看他实在可怜,悄悄指点他,让他去暹罗找白龙王看看。
容玦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远赴暹罗。
可白龙王只远远看了他一眼,就摇着头说了三个字:“太迟了。”
从暹罗回来不到一个月,容玦从高楼坠下,结束了年仅三十二岁的生命。
死后,他也没得到半分安宁。
魂魄刚离体,就被金家的术士拘走。
本来已入土安葬的尸身,更被穆言勾连金家暗中盗走,一并封进了暗无天日的叠棺阵底,一困就是十几年。
竹林里,风停了。
凌央央从那些记忆碎片中退出来,指尖微微发凉。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缕安安静静悬浮在日光中的魂魄,沉默了好一会儿。
容玦依旧在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温柔的,没有恨意,没有怨毒。
他的意念再次轻轻触碰了她的灵台。
他不执着于追问穆言为什么要背叛。
过了这么多年,那些事已经不重要了。
但他想从那个人手里,拿回一样东西。
那是一对奶奶留给他的相思扣,据说是爷爷家祖传的定情信物。
两只小小的银环,叠在一起严丝合缝,分开来各自是一个完整的如意结,合在一起便是一对交颈的鸳鸯。
奶奶走的时候,把那对相思扣放在他手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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