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马县长。”张明远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明远啊。
没打扰你办公吧?”
电话那头,马卫东的语气显得很热络,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居高临下的长辈姿态,反而带上了一丝刻意的亲近:
“你最近这几天,可是在咱们清水县出尽了风头啊。
县里上上下下,不管是机关大院还是大街小巷,谁不知道是你张明远深挖证据、青天在世,一举拿下了孙建国这个贪官?
真是大快人心!”
马卫东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痛心疾首:
“哎,说实话,我跟孙建国共事了几十年。
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胆大包天,在矿难这种事情上吃人血馒头!
这种国家的蛀虫,被双规也是罪有应得。”
这段看似大义凛然的开场白,实则充满了官场的虚伪与试探。
马卫东这是在第一时间跟孙建国进行“政治切割”,明确告诉张明远:我马卫东跟孙建国不是一路人,他的那些烂账我一概不知!
张明远握着手机,眼底的冷意更浓了。
马卫东见张明远不接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试探:
“不过,明远啊。
这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不能操之过急嘛。”
“你看看最近这几天,因为孙建国和几个局长落马的事儿,牵连了多少人?
弄得大院里是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现在整个县政府,大家连正常工作的心思都没了,都在担心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马卫东这番话,看似是在抱怨大环境,实则是在向张明远抛出暗示:反腐也该有个度,见好就收吧。
你已经把县政府一把手拿掉了,得到了你想要的权力真空,要是再这么深挖下去扩大打击面,把整个清水县官场搞瘫痪了,上面市委也不好收场!
听着这番毫无营养的试探,张明远心知肚明。
他靠在皮椅上,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刀,直接堵死了马卫东试图“大事化小”的退路:
“马县长,孙建国那是咎由自取。”
“纸是包不住火的。
为什么那些致命的证据偏偏落在了我的手上?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张明远把玩着手里的钢笔:
“就算我不提交证据,市纪委也早就盯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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