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县长的心意,我明白了。”
“您作为常务副县长,在咱们清水县的招商引资和经济建设上,那也是出过大力的。
杨书记也是个深明大义的领导,肯定能体谅基层干部的难处。”
“您放心,有机会见到杨书记,我一定把您今天这番‘肺腑之言’,原原本本地汇报上去。”
两人又虚与委蛇地寒暄了几句营养废话,张明远便以“要开会”为由,率先挂断了电话。
“啪。”
手机被扔在桌面上。
正在一旁忙着给张明远清理烟灰缸、重新泡茶的林婉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张明远一眼:
“马卫东的电话?”
“他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你们俩不是早就彻底掰了吗?”
张明远端起茶杯,若有所思地冷笑了一声:
“这个老狐狸,他已经彻底慌了。”
“他察觉到了危险逼近,知道自己脖子上的绞索正在收紧,开始病急乱投医,想通过我这条线,向市委摇尾乞怜呢。”
实际上。
从跨入体制内开始,张明远就从来没有把自己跟马卫东当成过一路人。
马卫东这个人,重私利,好面子。
行事虽然表面上看着中规中矩、不出格。
但他为了拉拢关系,纵容自己的亲属在地方上乖张跋扈、无法无天,出大问题那是迟早的事。
在张明远眼里,马卫东这种人,其实比孙建国更让人恶心,也更可怕。
至少,孙建国为了权力,从一开始就旗帜鲜明地站在了不可调和的对立面,坏在明处。
而马卫东,却是一个标准的真小人。
他两面三刀,没有底线。
谁得势就依附谁,只要有利益,他随时随地都能变换立场,甚至在背后狠狠地捅你一刀!
这种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张明远怎么可能留他在身边过年?
……
与此同时。
清水县公安局,法制和案卷审核主任纪宣的办公室内。
纪宣正靠在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信阳毛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早上马卫东给他打的那个充满威胁意味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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