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张明远深吸了一口气,闻着空气里的香味:
“至于这桌上的线香,气味醇厚绵长,带着凉意和甘甜。
这可不是市面上那些用化学香精调出来的便宜货,这是正宗的海南沉水香。”
张明远端起茶杯,看着对面的袁敬山,笑着补了一句:
“这种级别的线香,可是论克卖的黄金价。
寻常的店铺,根本舍不得拿出来待客。
袁老您破费了。”
这一番话出口。
刚刚坐下准备倒茶的袁敬山,手里的动作一僵。
有些讶异地看着张明远。
原本,他看着张明远这么年轻,以为顶多就是个靠着家里背景出来摆谱的富二代,或者是哪个地方上有钱的年轻干部,过来走过场买件贵重礼物的。
可刚才这几句点评,没有十几年在古董堆里浸淫的功底,根本说不出来!
特别是能一口叫出海南沉水香和晚明私铸炉的年份,这眼力,毒得很啊!
“哎哟!”
袁敬山放下茶壶,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那口京腔里透着由衷的钦佩:
“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张先生!
现在的年轻人里,像您这样懂行的,可太少见了!”
袁敬山感慨道:“这年头,稍微有点本事的年轻人都忙着下海搞钱、炒股票、炒房地产去了。
谁还愿意沉下心来,去研究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些破铜烂铁、老物件儿?”
“您刚才那几句点评,句句都踩在点子上!
这眼力,真不简单!”
面对这位老派专家的评价。
张明远依然保持着低调谦虚的姿态,他笑了笑,顺势将话题引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上:
“袁老过奖了,我这算不上懂。”
“只是身边有位长辈。”
张明远特意加重了“军旅出身”这四个字,目光真诚:
“我平时跟在他老人家身边,耳濡目染,也就跟着学了点皮毛而已。”
“那也得您肯下功夫才行,这行当,要是不浸淫个几年,保准得打眼交学费,”
袁敬山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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