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得越高越好。”
“只有跳到了房顶上,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粉身碎骨,才会……死透。”
张建华回头,瞪了儿子一眼,那是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大?
那是你亲奶奶!
你就这么看着?”
张明远没说话,只是抓了一把桌上的五香瓜子,“咔嚓”磕开一颗,慢条斯理地嚼着。
他的视线扫过满院的大红灯笼,扫过那两条沐猴而冠的横幅,最后落在趾高气扬的李金花身上。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
他原本只是想借力打力,利用这个误会,让张鹏程在领导面前出个丑,丢个前程。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建国这一家子,竟然能蠢到这种地步。
把一场私密的领导家访,办成了大张旗鼓的流水席;把一件还没落定的好事,嚷嚷得全县皆知。
这哪里是想进步?
这分明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嫌张鹏程的仕途断得不够彻底。
张建国在单位混了半辈子,那身官皮算是白披了,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不过……
张明远吐出瓜子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样也好。
场面越大,看客越多,待会儿脸被打肿的时候,那声响……才够脆,才够响亮。
那种从云端跌进粪坑,被千夫所指、万蚁噬心的滋味。
我的好大伯,好大娘。
你们,准备好享受了吗?
陈芳在围裙上擦了擦那双满是泥水的手,趁着李金花转身的功夫,颤巍巍地摸到了墙角这一桌。
老太太眼眶通红,那是刚被骂出来的泪。
她一把抓住张明远的手,枯瘦的指节用力收紧,满眼的焦急和心疼。
“明远……还有老二,你们……你们怎么真来了啊?”
陈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
“那个泼妇让我打电话,我当面应了,可背地里根本没拨号啊!
我就怕你们过来受这份窝囊气……你们……唉!
怎么就这么实诚,自己送上门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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