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好气地冲张明远招了招手,指了指办公楼院墙外的一处背阴角落。
“张明远,过来聊两句。”
张明远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示意她稍等,随后快步跟了过去。
到了墙根底下,刘学平四下看了看,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张明远,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才恨铁不成钢地开了口。
“你说你,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今天就这么沉不住气?”
刘学平指着张明远,手指头都在点。
“那是泼妇,是滚刀肉!
你跟她动什么手?
啊?”
“你是考第一的状元,是林校长看重的人才,将来是要进大机关的瓷器!
她是什么?
那是烂瓦片!”
“为了这么个烂人,万一真把自己搭进去了,背个处分,甚至把政审搞砸了,你冤不冤?
值不值?”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重心长,透着股官场老油条的生存智慧。
“明远啊,这官场上,受委屈是常态。
唾面自干那才叫本事。
你这脾气要是不改改,以后进了单位,有你亏吃!”
面对刘学平的数落,张明远没有争辩。
他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脸上挂着谦逊的笑。
“刘叔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今天确实是冲动了,多亏刘叔您镇得住场子。”
嘴上认着错,可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值不值?
当然值。
他张明远重生回来,是要当官,是要掌权,但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
如果李金花骂的是他,哪怕骂得再难听,为了大局,他或许真能一笑置之,当个屁放了。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嘴里不干不净地辱骂他的父母。
那是他的底线,是他的逆鳞。
触之必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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