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
他看着暴怒的父亲,没有争辩,淡淡地说了一句。
“您觉得,我是傻子吗?”
“傻子?”
张建华气得浑身乱颤,手指头几乎戳到了张明远的脑门上。
“你就是个大傻逼!”
他把手里的烟盒狠狠砸在茶几上,那是恨铁不成钢到了极点。
“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上大学,你就给我考个第一然后去乡下?
我当初哪怕生个鸭蛋,腌着还能下酒,生你有什么用?
!”
“现在好了!
你大伯一家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以后我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人家会说,看,那就是那个傻状元的爹!”
张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着暴跳如雷的父亲,心里叹了口气。
跟父母讲“以商辅政”、“南安新区开发”、“未来规划”,那是对牛弹琴。
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离县领导越近就是越好,去乡镇就是流放。
只能换个他们听得懂的说法了。
“爸,您先坐下。”
张明远把父亲按回沙发上,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您真以为,我是傻才去的南安镇?”
“不然呢?
!”张建华瞪着眼。
“爸,您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还不懂‘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吗?”
张明远压低声音,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马上就要换届了。
现在的县委办,那就是个神仙打架的是非窝。
周书记和孙县长正斗法呢,我现在进去,那就是炮灰。
稍微站错队,这辈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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