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这菜价,那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刚才拉了一车顶花带刺的黄瓜去收购点,那帮杀千刀的,说是品相不好,四毛钱一斤给收了!
一年忙到头,连成本都裹不住!”
“四毛?”
张明远眉头猛地一皱,身子往前探了探,扒着驾驶室的铁栏杆。
“我早上在县城菜市场看,黄瓜可是一块二一斤啊!
这中间差了八毛钱?”
“那有啥法子?”
老汉啐了一口唾沫,神色无奈。
“咱们这南安镇,所有的菜要想出去,都得过那‘鸿运公司’的秤。
人家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你要是不卖?
行啊,拉回去喂猪!
这天这么热,放半天就蔫了,到时候更没人要!”
“鸿运公司?”
张明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对啊!
就在水窝村村口,那是咱们镇上唯一的蔬菜批发市场。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那个‘周扒皮’开的!”
老汉越说越气,拍着大腿抱怨。
“你是不知道,外面的菜贩子要是敢私自进村收菜,车胎都给你扎了!
前年有个外地的大车司机不懂规矩,偷偷进村拉了一车西红柿,结果车还没出村口,就被那帮混混把风挡玻璃给砸了,人也被打得住了院。
从那以后,谁还敢来?”
张明远坐在颠簸的车斗里,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垄断收购,暴力驱逐竞争对手,压低收购价。
这是标准的“菜霸”路数。
而且,这个“鸿运公司”竟然能把这事儿做得这么绝,连外地车都不敢进,说明他们在镇上不仅有黑势力撑腰,上面的保护伞恐怕也不小。
“大爷,这鸿运公司的老板是谁啊?
这么霸道,镇里不管?”
“管?”
老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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