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贵端起茶杯,吹开茶叶,惬意地吸溜了一口。
“小李啊,你还是太年轻,看问题只看表面。”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后一靠。
“你以为他拿走的是张破纸?
在他眼里,那是尚方宝剑,是政绩的入场券。
但在我眼里……”
刘金贵指了指脑子。
“那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是张‘生死状’。”
“你想想,那个保鲜库荒废多少年了?
那就是个烂摊子。
想修好它,没个百八十万下不来。
镇里没钱,他去哪弄钱?
拉社会资本?
哼,现在的资本家比猴都精,谁愿意往这穷乡僻壤的烂尾楼里砸钱?”
刘金贵冷笑一声,开始剖析这里面的利弊。
“他张明远想出风头,想干大事,我就成全他。
我给他盖章,给他政策,这叫‘支持工作’,叫‘大局意识’。
以后要是李书记问起来,谁也挑不出我财政所的理。”
“但是!”
刘金贵话锋一转,一脸的精明。
“钱,我是一分没出。
责任,我也一分不担。”
“如果他真有本事,拉来了冤大头把库修好了。
那这资产是谁的?
还是咱们镇集体的!
还是在咱们财政所的固定资产账上!
到时候这就是咱们‘盘活不良资产’的成绩!”
“如果他拉不来钱,或者是项目干一半烂尾了,甚至惹出了经济纠纷。
那跟我有关系吗?”
刘金贵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那是他经发办自己找的合作伙伴,是他张明远自己签的字。
到时候板子打下来,那是他贪功冒进,是他办事不力。
咱们财政所,那是把关严谨,没让国家资产受损失。”
说到这,刘金贵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晃荡着脚尖。
“这就叫——进可攻,退可守。”
“让他去折腾吧。
成了,咱们跟着沾光;败了,那是他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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