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仪式办完,我让安监局的同志下去走个过场,把复工的条子给你批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在2004年的北安省,伴随着全国基建和房地产的狂飙,钢材需求量呈爆炸式增长。
作为螺纹钢不可或缺的添加剂,钒矿的价格正处于即将起飞的前夜。
对于这些矿老板来说,矿洞停工一天,那损失的都是成箱的百元大钞。
安监局的复工条子,就是他们的命门!
“孙县长您放心!”徐老板的语气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县里的大局最重要!
六十万,我马上安排财务走私人账户给您转过去,绝不耽误明天的大事!”
挂断电话,孙建国照猫画虎,挨个给剩下的矿老板们拨了过去。
全程没有一句废话,全是极利益交换和政治拿捏。
缺开采指标的给指标,卡了环保手续的许诺放行。
不到一个小时,五个电话打完。
两百万的缺口不仅瞬间填平,甚至还多出了一百万的富余。
“呼——”
孙建国放下听筒,摸出一根香烟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在办公室里散开,他那张阴沉了一整天的脸,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红润与从容。
……
清水县南郊,一处二层小洋楼内。
徐老板穿着睡衣,把手里的诺基亚手机重重地拍在红木茶几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妈的!
真把老子当抽血泵了!”
徐老板骂骂咧咧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水,脸上满是肉痛:“大半夜的张口就是六十万现金,还要连夜打款。
这帮当官的,吃相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坐在旁边算账的财务主管停下手里的计算器,有些担忧地问:“徐总,咱们账上的活钱本来就不多,这六十万抽出去,下个月工人的工资就得紧巴了。
要不,我跟那边说说,缓两天?”
“缓个屁!”
徐老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没听孙建国话里的意思吗?
这是拿安监局的复工批条在威胁我!
这个时候我要是敢掉链子,明天我的矿山就得被贴上永久封条!”
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火气虽然大,但在商言商的理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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