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刚托人从市里工行贷了四个亿的资金,昨天刚到账,今天一股脑全砸进省城的盘子里了!”
“就这样,财务那边刚才还跟我说有两千万的缺口填不上。
我这几天愁得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啊。”
这一番密不透风的连环叫苦,直接把孙建国准备好的腹稿给堵死在了喉咙里。
人家都已经缺口两千万、愁得掉头发了,你这个时候再开口借钱,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孙建国沉默了足足十几秒,脸色阵青阵白。
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开口:
“陈总啊,你这可就言重了。”
“整个北安省,谁不知道你们陈氏集团的实力和底蕴?
只要你们陈氏想贷款,不知道有多少银行的信贷经理排着队、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地去给你们送钱呢。”
孙建国放下了所有县长的架子,近乎卑微地祈求道:
“陈老弟,我今天找你,确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河滨商业街这边,工程全面铺开,实在缺一点应急的开发资金。
要的不多,就五百万!”
“你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先从别的账上或者找银行拆借出来应急?
这锅粥眼看就要煮熟了,只要挺过这一关,大家都能落个肚皮圆啊。”
电话那头,陈遇欢发出一声极其苦涩的干笑。
“孙县长,您这是真拿我当印钞机了啊。”
陈遇欢的声音里透着无奈,把一个富二代在家族企业里不受待见的心酸演得入木三分:
“以前行情好,银行追着我们塞钱。
但现在不一样了,国家在搞宏观调控,银行的人见了我们陈氏跟见了鬼一样,捂着口袋生怕我们爆雷。”
“上回借给您的那三百万,还是我拿私人名下的一套别墅去做的高息抵押!
现在我要是再敢去跟银行开口借几百万,用来贴补县城里的非主营业务。
公司股东会的那帮老头子,能直接在董事会上把我给生吞活剥了,直接把我的继承权给拿掉您信不信?”
“孙县长,我是真想帮您。
但我现在,是真的有心无力,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实在对不住啊。”
“嘟……嘟……”
电话被挂断。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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