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在暗自琢磨。
远哥这办事节奏,简直是快的让人咋舌。
昨天刚在省城把十五亿的贷款渠道给打通,今天中午吃了个饭,连口气都不喘,急匆匆地又杀回市里去见那位光辉学城的张老板。
远哥这肚子里,到底又在憋什么深不可测的杀招?
另一边。
大川市中心,天水街。
张知福早就在这条街上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樾府”,提前包下了一间“秋棠”阁。
在2004年的大川市,樾府绝对是权贵和顶级富豪们最私密、也最彰显身份的社交名利场。
这里的门槛极高,不接待散客,实行严格的会员推荐制。
一壶最普通的茶水都要大几百块起步,这在当时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
张知福之所以把会面的地点定在樾府,是因为他心里悬着一块石头。
昨晚,他完全按照张明远的电话指示,把答应给孙建国的一千万投资,硬生生地砍掉了一半,只打过去了五百万。
而且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让秘书借口开会,死死地躲着马卫东的电话轰炸。
虽然他在商海浮沉多年,但对于张明远这种“在刀尖上跳舞”、反复把地方一把手逼入死角的极限政治操作,他心里依然没底。
因为他不知道,张明远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下午三点半。
黑色的奥迪a6平稳地停在了天水街。
黄毛踩下刹车,解开安全带,动作麻利地绕过车头,为张明远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当黄毛抬起头,看清楚眼前的建筑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
黄毛摸了摸脑袋,压低声音感叹道:
“远哥,这地方建得跟电视里的皇宫似的!
连成片的飞檐翘瓦、朱漆大门,门口还立着两个汉白玉的大石狮子!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搞这么大一块仿古建筑群,这得多大的脸面?
得花多少钱啊?
!”
张明远没有接话。
他理了理风衣的下摆,迈步踏上了由整块青石板铺就的台阶。
樾府的入口,完全是按照古代亲王府的规制一比一复刻建造的。
高悬的牌匾上,用狂草写着“樾府”两个大字,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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