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是一堂课。(3/5)

现在李东讲的东西,实在是太漂亮了。

那些被论文的简洁性所掩盖的思想脉络,在他的口述中第一次完整地浮现了出来。

你能看到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是如何思考数学的。

他的直觉从何而来,他的技术选择背後有什麽样的几何图景,他是怎麽从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领域里借来工具、然後把它改造成恰好能用的形状的。

比如在讲到如何控制余项o(log?

1t)时,他没有用任何现成的引理。

而是构造了一组动态自适应的傅里叶权重函数,这组函数在形式上简洁的不像话,但它们之间的耦合关系却恰好能在误差边界收紧的过程中,自动消去那些最顽固的高阶振荡余项。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这一个步,单独拿出来写成论文,就够一个拉马努金奖

了。

“这是人能设计出来的吗?”

一个藤校的数学教授道心破碎。

“这就像是本来就该如此,而他不是设计者,是发现者!”

这下台下的人都明白了。

这场研讨会,不是一个十九岁的华夏年轻人的自我辩护,而是一堂课。

一堂关於“天才是怎麽做数学的”的课。

……

陶哲宣已经坐直了身体,微微点头。

那是他对一个同级别的数学家发自内心的认同。

张益唐在飞速地记录着什麽……

不是记公式,是记李东讲到的那些教科书上永远不会出现的创造动机。

彭罗斯的眼眶微微发红。

莎拉吓了一跳,小声问道。

“老师,您怎麽了?”

彭罗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

“没什麽。”

“只是很久没有……这样听过数学了。”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

从格罗滕迪克的代数几何研讨班,到怀尔斯宣布证明费马大定理的那个下午,他几乎见证了现代数学史上所有的高光时刻。

但今天不一样。

那些真正伟大的报告,听完之後你会感到震撼。

而李东这场,听完之後你会感到……宁静。

就像看到了一条大河,不是奔腾汹涌的那种,而是宽阔而沉稳,流向你看不见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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