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女的都有,年纪大的三十出头,小的也二十四五了。
清一色都是鄂伟南院士名下的在读博士生。
每个人手边都是笔记本电脑、活页夹、以及一遝草稿纸。
有两台笔记本上还挂着正在跑的数值程序,残差曲线一格一格地往下掉。
这帮人平时基本很少在一个教室里见面。
鄂老师名下的博士,日常就两件事……
要麽窝在计算中心盯着百万核时的任务队列,要麽跟某位合作方的教授视频开组会。
老师本人更别说了,一年里有一半时间在普林斯顿,另一半时间在国内几个研究中心之间切换。
能让他坐下来,亲自给自己这帮学生开这麽一场小课,一个月也就这麽一次。
所以几乎每个人心里都是憋了三十天的问题的,就等鄂伟南院士来了。
教室的後两排,坐着七八年轻些的学生。
他们都是提前半个月走完助教审核的本科旁听生。
靠窗的一个戴眼镜男生压低声音和旁边的同伴说道。
“来一次鄂伟南院士的课,怎麽感觉比抢中石油的股票还难啊?”
他旁边那位也叹气道。
“没办法。”
“这本来就是鄂伟南院士对他博士生的小课,给本科生的名额本来就不多。”
“你还得提前三天让助教审你的报名表,报名表上要附你为什麽要听这节课的三百字说明。”“我上回那份说明,改了七版才过。”
其实,能坐在後排的这群本科旁听生,也都没一个是白给的。
有数院大三做解析数论的。
有物院大四做凝聚态数值模拟的。
还有信科研究高维流形学习的。
没办法,应用数学这东西,本来就是各个学科底下那根公共水管。
谁家的水龙头都接着它。
就在这时……
吱呀。
前门被推开了。
鄂伟南院士拎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他先是抬头扫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
今天的人,比往常多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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