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东现在嘴里讲的这东西……
如果从这边反着推回去,王教授脑子里那个虚线框里头“未详”两个字,好像突然就有了轮廓。
王教授一个激灵。
他完全是被什麽东西推着一样,不自觉地就把那扇门推开了。
然後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讲台那一圈的人正听的入神,没人发现他进来了。
李东那边还在说。
………您看,这里把hecke算子投影到累点邻域,就能拿到一个分裂。”
“左边这一块,是我论文里走的那条自守侧。”
“右边这一块,是原本反问题这边卡着的那个曲率。”
“两边其实是同一件事在对偶观点下的两种写法。”
王教授脑子里“嗡”的一下。
等等。
hecke算子投影到累点邻域……
他那张“未详”的草稿纸上,那个虚线框里,他当时反反复复画了三个可能的分裂位置,最後都没选定他不知道该把投影的落脚点放在哪儿。
现在李东这一句话……
他脑子里就“啪”地一下,三个可能的位置里面,最边上那个原本被他删掉的选项,突然跳了出来。
而且和他论文里另一个独立的结果,严丝合缝。
这个思路……
是他自己的。
不是李东刚才那套东西的简单复述。
是他自己做了快二十年的那套hecke代数分解,在这一瞬间,被李东那句话引了出来。
王教授愣住了。
他可是自守形式搞了大半辈子的人。
说他是大佬不敢当,说他是个老兵,没人否认。
他自己做论文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听了一句话就冒出一个新结论”这种事。
做数学的都知道,那东西要啃,要熬,要三更半夜被一个小细节困得睡不着,第二天早上才可能蹦出一个思路来。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麽……这麽轻松过。
怎麽回事?
王教授从包里摸出一张a4纸,他没马上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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