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点面子算个屁呀。
要知道,十六世纪末,第谷·布拉赫那会儿已经是欧洲首屈一指的天文观测大师了,年过五十,名满天下。
可他在布拉格遇见那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穷得连冬天的木柴都买不起的开普勒的那一瞬间。
他就决定把自己一辈子用命换出来的那批最精密的观测数据,全部交到开普勒手上。
他在给一位友人的信里说了一句後来被反反复复引用的话。
“我观测了一辈子。”
“但只有他,看得见星图背後的那个“为什麽’。”
那一年第谷五十四岁。
开普勒二十九岁。
那批交出去的数据,就是後来开普勒三大定律的基石。
从第谷到开普勒,中间只隔了一个决定。
一个不讲面子的决定。
王教授坐在研讨室的椅子上。
他忽然就觉得,当年第谷·布拉赫做的选择,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老头子,今天下午,也能做。
他抬起头,看着李东。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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