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伟南换了一口气说道。
“李东啊。”
“老师跟你说几句话。”
“你先别急。”
李东:“嗯。”
“那两家……跟《inverse problems》不太一样。”
“《inverse problems》是因为恩格尔哈特那篇撤了稿,自己先栽了一跟头,才咬牙公开邀稿的。”“那两家这阵子并没出事。”
“他们手底下压在桌上的稿子,往前数十几年,按你那套判据捋一遍,自检的占比也比《inverseproblems》低。”
“咱们要客观一点说。”
“在你这篇判据出来之前,所有人手里都没尺子。”
“没尺子的时候大家手感各不一样,但只要推得过去,编辑部、外审过得去,就上了。”
“不是说他们当年那一摞稿子全是耍心眼放上去的。”
“换在那种环境下,你也找不出来错。”
“你现在拿着新尺子去倒着量他们当年的稿子……”
鄂伟南这一段话说得苦口婆心。
他这一辈子做的就是应数。
他自己少说也挂着十来篇带循环权重小技巧的论文。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锤子砸下去,自己也得照着判据捋一遍。
这一段话不只是替那两家说,也是替这一行里被“鬼打墙”砸过半截人生的那一票老兵在说。
可他这段还没说完。
那头李东突然打断了他。
“等等,鄂老师。”
鄂伟南:“嗯?”
“我不是说之前的事,他们不够严谨。”
电话这头那一句话出来。
鄂伟南愣住了。
他握着电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鄂伟南:“那你是说……?”
电话那头李东说道。
“鄂老师。”
“他们不严谨,是因为对李判据的不严谨。”
鄂伟南:“对李判据的不严谨?”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李判据眼下已经是反问题这一行的硬通货了。
不是判据本身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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