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篇论文,给朗兰兹纲领的地基问题,第一次递上了一件可以做数值验证的工具。”
“在论文末页,他还留下了一个开放性的猜想。”
“业界管它叫一“李氏猜想’。”
台下众人神色微微一动。
“李氏猜想”这四个字,今天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一个人不认识。
这玩意儿的分量有多重,更没有一个人不清楚。
田钢继续说道。
“罗伯特·朗兰兹先生,对那篇论文做了具名审稿,这是这位老人,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具名审稿。”“老先生最後留下了一句话。”
“下一代人,你们好运。”
“还有陶哲轩先生。”
“在那一篇论文上线之後,在自己的博客里写了一篇长文。”
“他的原话是。”
“在它被证明之前,世界上将有一整代数学家,以它为灯塔,航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这样一座灯塔,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
田钢念完这段以後。
台下那些嘀咕“年纪还是小了点”的嘴,这下也都不再开了。
“再就是最近的一项工作。”
“做物理的朋友这两个月应该都看到了。”
“《悟空号对tev段宇宙线电子能谱拐折的直接探测》。”
“通讯作者是李东与沈澈教授。”
“这一篇论文,把人类对tev段宇宙线电子能谱的直接探测,从缺一段,做到了连得起来。”“这是天文学这一行十几年里都没填上的。”
“另外。”
田钢似乎想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
“这一篇论文,在引用反演判据的位置,加了一个脚注。”
“论文里的那一段判据,业内不少同行原本管它叫李判据。”
“而李东把这个判据还给了吉洪诺夫”
台下一时间没人说话。
短短几秒,会场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那一点很轻很轻的嗡嗡声。
“对一位学者来说。”
田钢轻轻收尾道。
“这其中的任何一项,都是难能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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