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辈子的学术生涯就完了。”
“那是我自己的事。”
“那不是你自己的事!”里希特大声吼道。
“东,你在nature上挂这麽一个日期,全世界的卫星运营商、电网调度、海底光缆,按你给的那个日期排了演练,那一天什麽都没发生……”
“下一次再出真的预报,没人会信。”
“你不是把自己的学术生涯赌进去了,你是把整个空间天气预报这一行的公信力一起赌进去了!”“那是因为之前给的预报都是带误差棒的,可以蒙混过关!”李东的嗓门也提了上来。
“老头,您给我盯着那张草图看一眼。”
他指向地上那行五个数字。
“2.
2、6.
7、11.
2、14.
0、18.
5,这五个时刻间距最短三个月,最长七个月。”“您把t_onset开放表述了,比如说“未来十八个月内某次相位穿越…”
“卫星运营商不知道是按2.
2个月做安全模式演练,还是按18.
5个月做。”
“电网阶段性孤岛化排到哪个月?”
“海底光缆隔离做几次?”
“老头。”
“这种事不锁死,全人类就他妈一起糊涂!”
里希特一手撑着膝盖说道。
“我做了一辈子这个东西,没听过这种说法……”
李东毫不退让。
“那是因为没有一个数学家做过这个东西!”
两个人的脸在那一刻都涨得有些红。
里希特喘着粗气,他七十岁的人,蹲在地上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对着吼了快十分锺,那身子骨此刻总算开始抗议了。
李东也是,他蹲得腿都麻了,手心被那块石头碚出来两道红印子。
他抬手把石头远远地扔了出去。
石头叮叮当当滚进了山毛榉根部的枯叶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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