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开站在床尾,正和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医生小声的说着话。
看见李东进来,吴开抬头示意他先到屋里坐。
齐渝坐在窗边那张陪护椅上,她抬起头看见李东,眼眶毫无征兆地就红了,下意识地拿袖口在眼角擦了一下。
李东没出声,走到了窗边。
“学姐。”
他声音压得很低。
“张老师怎麽样了?”
齐渝把那点没压住的情绪重新压了下去。
“昨天下午一点过几分,吴老师那边把第一剂推进去的。”
“从昨天後半夜起,张老师的心率就一点一点稳了。”
“早上六点多醒过来,能自己讲话,也能自己抬手。”
“陈主任刚才进来查房,问她想吃点什麽,她说想喝两口粥。”
李东听到这里,悄悄松了口气。
齐渝继续说道。
“bnp昨晚降了四成,今天早上又往下掉了一些。”
“射血分数比上周做的心脏彩超高出了五个点。”
“陈主任他们今天早上的会诊,说他们行医这麽多年就没见过说这这样的曲线。”
李东点了点头。
他比屋子里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原因。
二代单原子铁纳米酶。
fe-n?
那一颗位点还是一代酶的那一颗位点,但是它身上多出来了两个东西。
一个是接在主体下方的peg-脂质长尾,让这一颗位点能顺着血管一路漂到心肌深处而不被沿途的免疫系统截下来。
另一个是缀在长尾末端的心肌靶向肽ctp,让这一颗位点不会停在别的器官,只会在张丽芳左室壁那一片瘢痕边缘的位置安静地停下来。
停下来以後,fe-n?
上的两种活性同时打开。
一种是模拟超氧化物歧化酶,把瘢痕边缘多年里慢慢积起来的活性氧逐一清掉。
另一种是模拟过氧化氢酶,按住那条一直在悄悄推着瘢痕往外扩的tgf-β信号通路。
如果说一代酶是救急。
那二代酶就是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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