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最後没有出现大面积的死亡,也可能产生混杂谱系啊。”
李东依旧没有回答他,因为他根本就没听见李文周在说什麽。
此时屏幕上的每组曲线,在他眼中也不再是彼此没有关系的数据。
第一项输入改变了细胞越过应激屏障的条件,第二项输入则是将那些已经松了的细胞继续推离原本稳定的命运。
李文周在旁边看着这些数据,心里叹了口气。
“要失控了。”
“看来李东院士是第一次做这个化学重编程。”
“这些量根本就不可能让细胞存活的。”
而李东依旧专注地看着数据变化。
隔了一小会儿,他看了一眼时间。
到了!
这个时间节点正是视频中的第三步。
所以他连忙将三组调试磺酸受体信号的小分子送进了培养体系。
李文周已经没有再出言提醒了,毕竟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细胞的失控是不可避免的。
李院士爱怎麽玩就怎麽玩吧。
就在他打算摆烂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活细胞成像仪系统旁边的状态图。
“怎麽可能?”
此时状态图里代表细胞应激的信号,原本正在快速升高的,按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不需要多久,细胞便会出现边缘回缩、黏附丢失,然後成片的死亡。
然而就在李东将第三项输入进培养体系以後,那条已经逼近警戒范围的曲线竟然开始减速了。
紧接着,曲线缓缓向下回落。
与此同时被压低的存活信号重新攀升了起来。
那些逐渐散开的细胞状态分布也开始向一个区域收容
在显微镜视野中,部分细胞边缘确实短暂的收缩过,但它们却没有继续的崩解。
而是重新恢复了黏附。
细胞岛之间的空隙也正在扩大,最後慢慢的停了下来。
“这……这,我是见鬼了吗?”
李文周傻傻地待在原地。
他之前跟着陈华光院士做过 tgf-β与 smad动态信号如何控制上皮向间质转换的研究。
虽然与现在李东做的肾皮质功能组织片有一些差别,但其中的道理是相通的呀。
决定细胞命运的确实不只是某种分子加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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