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她哽咽着,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蕴含着千钧重的情愫,“李缜……你……要快点好起来……”
李缜感染风寒,需静养谢客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骊山行营的妃嫔营区迅速扩散开来。
起初是担忧,随即便是各种心思的涌动。
钱才人听闻消息,心中既是担忧又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她换上素雅些的衣裙,带着精心准备的参汤,便匆匆赶往御帐方向。
然而,刚到御帐外围的警戒线,便被侍卫客气而坚决地拦了下来。
“钱才人请留步。
陛下有旨,风寒未愈,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探视。”侍卫的声音刻板。
钱才人蹙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本小主只是担忧陛下龙体,想送些参汤进去,略尽心意,并不敢打扰陛下静养。”
“才人恕罪,没有和美人或常公公的手令,卑职不敢放行。”侍卫不为所动。
钱才人心中微恼,却也无可奈何。
她踌躇片刻,终究不敢硬闯,只得悻悻然带着参汤回去了。
紧接着,宜宝林也闻风而至。
她比钱才人更沉得住气,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担忧,言辞恳切:
“听闻陛下龙体欠安,嫔妾忧心如焚。
纵不能亲侍汤药,也请让嫔妾在帐外磕个头,求个心安吧?
和姐姐独自照料陛下,想必辛苦,嫔妾也可……”
她话未说完,御帐的帘子被掀开一角,谢书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显然一夜未眠,疲惫不堪。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锐利冰冷,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压,直接打断了宜宝林的话:
“宜宝林有心了。”谢书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带着一股冷意,“陛下圣谕,需绝对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磕头请安的心意,本美人代陛下心领了。
汤药侍奉,自有太医与本美人在此,不劳宜宝林费心。”
宜宝林被谢书筠这毫不客气的态度噎了一下,脸上的温婉几乎挂不住。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挤出一丝笑容:“和姐姐言重了。
嫔妾只是忧心陛下,也担心姐姐独自操劳太过辛苦。
陛下醒来若知姐姐如此辛劳,想必也会心疼……”
“宜宝林!”谢书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宜宝林,“本美人说了,陛下需要静养!
你在此处喧哗,究竟是忧心陛下,还是想惊扰圣驾?
再不济,本美人也是个美人,轮不到你一个宝林在此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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