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证物证俱指向他,若不用些雷霆手段,只怕难以验明正身,更难以给受惊的二公主和谨妹妹一个交代啊。”
她的话看似公允,实则将“用刑”二字轻轻巧巧地抛了出来。
李缜眼神一凛。
他看了一眼依旧哭求严惩的谨修媛和惊恐的二公主,又看了一眼跪地求饶的泉生和倔强维护的谢书筠,最终,帝王权衡利弊的冷酷占了上风。
他不能无视爱女的恐惧和妃嫔的哭诉,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优柔寡断。
“够了!”李缜沉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泉生有重大嫌疑,立刻拿下!
交由掖庭令严加审问!
务必问个水落石出!”
“陛下!
不可!”谢书筠急声喊道,“重刑之下必有冤狱!
泉生他……”
“住口!”李缜打断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和美人谢书筠,管教下人不力,纵容宫人行凶,嫌疑重大!
即日起禁足枕瀑楼,无朕旨意,不得擅出!
静待掖庭审讯结果!
再有求情者,同罪论处!”
“陛下——!”谢书筠还想再争辩,却被冬葵死死拉住衣袖。
冬葵含着泪,对她拼命摇头。
几名如狼似虎的内侍立刻上前,将哭喊冤枉的泉生拖了下去。
谢书筠跪在原地,看着泉生被拖走的方向,又看看李缜冰冷的面容,再看看谨修媛怨毒的眼神和二公主空洞的恐惧,最后目光扫过陈贤妃平静无波的脸……脸上火辣辣的痛,远不及心头那刺骨的冰凉和荒谬。
她被冬葵搀扶着,如同失了魂般站起身,在众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冷漠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即将成为囚笼的枕瀑楼。
夜色笼罩着九成宫,荷香依旧,却已染上了血腥与阴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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